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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伴侶面前是否可以放屁?—放屁的社會學

2026年1月21日 - By Homer Shie

非人類深夜對話錄 vol.02
在伴侶面前是否可以放屁?

一、車廂內嗝出的不同距離感

Podcast《夏日只想躺在家》EP52中,阿忠在浚瑋車上打了個嗝,因此掀起了關於親密關係中「自然」和「禮儀」的討論。阿忠主張 **「自然派」,在最親密的人面前應該能放鬆做自己,應該接受放屁、打嗝這些正常的生理反應。**相反地,浚瑋與Mandark主張 「禮儀派」,認為保持適當禮儀是對伴侶的尊重,也能維持關係中的浪漫想像。

而我原本比較傾向「自然派」,不過隨著生命經驗的累積,開始思考:完全相信對方能接受自己的生理反應,會不會是對自己的放縱、對對方的不尊重?「距離產生美感」,或許面對最親近的人,保持適當距離才是維持感情的方式。

二、蛙化現象:吸引力的脆弱性

吸引力往往建立在某種理想化之上。當伴侶在你面前毫無顧忌地展現生理本能,那個瞬間可能打破了「對方是精緻個體」的想像,讓人突然意識到「對方也是個會拉屎的普通人」。這不是對方做錯了什麼,而是幻想被強制破滅的瞬間——就像童話裡的王子突然變回青蛙,消失了魔法。

我意識到,當一方毫無顧忌地展現「大叔化/大媽化」的行為時,不只是空氣品質和噪音問題,還有對方腦海中的濾鏡。這種轉變並非因為我選擇戴上另一層面具,而是我開始理解:真正的成熟或許是顧慮的層面變多,在「做自己」與「保護伴侶幻想」之間,找到一個不至於讓愛意冷卻的平衡點。

三、表演是愛的一部分嗎?

如果一段關係需要連上廁所都開水龍頭掩蓋聲音,難道愛也需要透過包裝展現嗎?還是愛其實需要一部分虛偽才能成立?

Claude認為所謂的「注重禮儀」,並非虛偽,而是一種「為了對方的舒適而違背本能的努力」。在私密空間中,人類本可選擇最輕鬆的放縱,但為了維護伴侶的感官體驗,選擇了忍耐與修飾。這種「不自然的克制」,恰恰是最高級的體貼。

我認為表演則是出發動機不太一樣,想給對方一個假承諾,讓人誤以為那是真實自我,但這種炫耀式的展示無法長期維持,而成熟的體貼表現,應該是為了顧慮對方感受而做出的真實行為,選擇以更社會化的「超我(Superego)」去面對伴侶,而不是任性的「本我(Id)」。

四、是「問答題」,不是「是非題」

針對這場「自然 vs. 禮儀」的二元辯論,Claude提出了一個更精確的框架:這不像是非題一樣可以黑白分明,而是取決於事件「情境」與雙方「默契」的問題。

**問題核心不在於「能不能放屁」,而在於「是否有意識地考慮對方感受」。刻意無視伴侶感官體驗的「做自己」,在社會學意義上釋放了一種危險信號:「我已經不在乎你怎麼看我了」。**正如 Claude 所說,重視公私分際的文化(如日本或德國),會傾向在關係中保持距離,這不是虛偽,而是對「個人空間」的敬意。

五、結論:距離是空間,長久是時間

最終,這不是「真實」與「虛偽」的二元對立。**真正成熟的關係,或許不是兩個野獸毫無保留的互相聞屁,而是兩個靈魂願意為了彼此,稍微收斂起自己的獸性。**如果雙方有默契,靠近或保持距離都不是問題。

如同浚瑋所言,這是一種體貼的「態度」。我現在更傾向「注重私密空間的禮儀」,並不是放棄自我,而是意識到了他人的存在。設定界限不是築起高牆,而是為了長久維持彼此的距離。唯有保持適當的距離,縫隙中才能生長出關係的美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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